我只是记录了真实的样子——摄影师王岩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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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师王岩,同为厂矿子弟,是王磊的哥哥,也是本次“博山纪实”摄影展的摄影师。影展将呈现博山电机厂大院儿的老照片,以及社区身边的博山人民群像,还有几十年来王磊逐渐变化的生活轨迹为主。就这次摄影展的项目,我们难得和大哥王岩进行了一次深度对谈,也了解了一些平日里这对少言寡语的兄弟所不怎么触及的内心世界。

1. 对于《厂矿子弟》这个项目,一开始是怎么发起的?这个历史标签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

岩:发起这个项目是因为磊落的这张以“厂矿子弟”为主题的音乐专辑。

厂矿子弟对我来说是意味着一种生活方式。我们单位有自己的职工宿舍、食堂、学校、医院、电影院、俱乐部。从小学一直到技工学校毕业,然后再进入本单位就业工作,这就是我们大多数厂矿子弟的所要经历的。其实是一种一眼就能看到头集体生活。

2. 里面出现了大量的普通人肖像,却都各有精彩的亮点,在拍摄“普通人”的时候,你的方向是如何把控的?

答:就是把他们当下最真实最有代表性的状态记录下来。由于我们国家经济上的转型,绝大多数企业不再继续计划经济,人们对自己将来的发展有了更多的选择,有人经商办厂,有人从事艺术工作,有人选择留下来继续在本单位工作,当然也有人因为下岗被迫自谋职业的,还有退休在家的老邻居。他们都有各自的特点,我只是如实的记录下来而已。

3. 之前你是一名鼓手,也是王磊的音乐启蒙者之一,后来去做独立摄影师是因为什么?

答:因为发现自己不太可能成为一名出色的鼓手。在我学习打鼓的时期,国内几乎没有可以系统的学习架子鼓的资源,自己又没有太高的悟性,所以一直对自己的技术水平很不满意,最终不得不面对现实,只好放弃了。这个过程用了将近十五年。尽管很遗憾,但我坚持了也努力了,也算是问心无愧吧。

幸运的是我对摄影也很感兴趣,只是从来没想过要成为摄影师。

放弃打鼓之后,有一段时间特别消沉空虚,天天打电子游戏,但是心里并不快乐。直到有一天意识到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了,于是就买了一部相机,然后各种拍。

我的性格比较内向,也不善于表达。而我发现拍照能准确的抓住内心想要表达的东西,好像找到了释放情绪和想法的出口。也得到了家人朋友的认可和鼓励。

机缘巧合,一个好朋友介绍我认识了我的摄影老师冯昱,是国内知名的人像摄影师,在我的摄影道路上她给了我非常多的帮助,并且给了我为几家杂志社拍摄人像的工作,这是非常难得的学习和锻炼的机会,为我以后的摄影起到了非常大的帮助。就这样不知不觉的从爱好转向了职业化。

4. 在你平日的摄影作品中是否有自己特别注重的拍摄主题?

岩:由于以前一直做乐队,接触的比较多的人也是各个乐队的成员,对他们的音乐风格和乐手的性格有比较多的了解,所以拍摄音乐人尤其是拍摄他们暗藏在表象之下的情绪是我比较喜欢的。还有一个是人文纪实摄影,这种题材能更好的突出叙事性和故事性,既能反映客观现实,又能反映拍摄者的主管表达,两者都能兼顾。

5. 王磊在音乐中表现了他心中的父辈和家庭,你所运用的,则是完全不同于抽象听觉艺术的摄影手段,这同一个家庭,在你心中是怎样的?

岩:很遗憾,当我开始摄影的时候父亲已经过世多年了,没有机会拍到父亲和全家在一起的影像。

我跟弟弟的经历有些不大一样。

我的童年,有一段时期是住在奶奶家,由于种种变故,又回到父母身边,期间发生的一些事情对我的整个人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但是很难在较短的篇幅里讲清楚。

总的来说,我们家跟大多数家庭一样,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家庭。父亲本性善良性格暴躁思想守旧。母亲善良勤劳,对我们子女的母爱无以复加,尤其对妹妹的母爱之情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在妹妹离世之前我开始有意识的拍摄有关我们家庭的照片,直到现在。

当我偶尔回顾这些照片,只看到一个字,就是爱。

6. 本次摄影展中,有什么特别的摄影作品背后的故事,想要跟大家分享的吗?

岩:作品背后的故事倒是没有太特别的,不过有一张照片给我特别大的感触,就是我小侄子站在礼堂前的一张照片。

这座礼堂曾经见证了我们父辈在这里的工作生活,又见证了我们这代人的成长经历,现在我们的孩子又来到了这里,而且我小侄子那一刻不是手舞足蹈,神情也不是天真烂漫,而是安静的略有所思,整个画面像是在表达什么,我觉得很值得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