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演信息】我们的无数个宇宙——乐乐眼中的磊落十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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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磊落  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王磊,和乐乐(沪语念出来就是落落)。当然,“磊落”还保持着它本身具备的深层含义:壮伟、明亮、众多、蔓衍而委积的样子。

当年我和王磊刚刚在一起时还是一名建筑设计师,天天蓬头垢面一袭黑衣黑裤(当然,我们称之为“有层次的黑上黑”),奔波于工作室、渲染公司、模型设计室和场地之间。那时候我刚过三十,而王磊则已年近不惑。作为一代原教旨主义音乐人,他对音乐创作的过程,始终是比较缓慢的。他不会用电脑,没有智能手机,我看着他每次写点什么小曲调后,都要去找朋友录下来,然后又没有什么钱,不能随时约棚,只能等朋友们闲下来了过去“蹭”那么几个小时。我就跟他说,我来帮你吧。我学软件快,我们一起会让你的想法成型快一点。“磊落”就这么毫无仪式感的成军了。

2013年底一个秋日的凉夜,我们了拿到署名为“磊落”的第一张《大地上的美好》实体专辑的视听母盘,王磊翻来覆去看着这张光盘,然后平淡地说,我们就先做个五张,然后争取十周年的时候,可以有五十首原创作品吧。我也记得当时我毫不惊讶地回复说,五张?奔着十张去吧,咱们至少这辈子要凑个整数。

那时候看似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我们是当作承诺在实践的。同样,毫无仪式感,也毫无动员的必要,“磊落”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开始闷头创作。我问王磊,你想要写什么样的音乐?他总是微笑着说,我想写我现在脑子里想着的这个动机……几年过去了,我发现他脑海里的不只是音乐创作的动机,而是一整个宇宙。
 
“无类型学范畴、不受牵制、天马行空、带着听众的耳朵去旅行……”这些是乐评人们对磊落前几年的专辑创作贴上的标签。几年间,我们二人在热恋、婚约、旅行和疯狂工作的生活模式中,专注于尝试一切可能。期间我们没有一场演出,也没有考虑过我们这样的音乐如何在现场呈现。直到有一天我们发现,自己的作品已经足以撑起一整个专场的音乐会了。“乐乐,我们演一次试试看吗?”王磊在一次吃饭时说,那时候我们的孩子还没断奶。“我们就当画一个小句号,做了这么几张专辑了,一次都还没演过呢,就当一个大派对吧?我们就在北京,找一个朋友的地方。”
 
于是在2017年的12月2日,北京入冬以来最冷的那一天晚上,我们在北京久负盛名的五棵松MAO Livehouse 举办了磊落第一次专场音乐会演出。那一晚舞台上群英荟萃,舞台下都是熟悉的面孔,都是王磊在从事音乐行业以来多年的朋友们。让我们感到欣慰的是,除了我们邀请的亲友之外,还卖出去了好几百张票。整个演出的现场就好像梦一样,清晰而不真实。

2018年5月,我们迁居深圳,从凛冽干燥的北方来到了温润潮湿的海边。除了一些极个别的主题专场音乐会之外,我们极少外出社交,稳定而几近修炼般往复于家和工作室之间。不了解我们的人,会觉得在市面上几乎看不到磊落的“正常”活动,而了解我们的人,则每年年初都会期待这一次会是一种什么主题的作品。

我们在生活中细密地耕耘着,在作品中尝试讨论儿童襁褓之中“不存在的回忆”与初生世界观的纽带;
我们记录着每一次的矛盾,在父与子之间的羁绊中反思原生家庭对雄性生物的影响;
当孩子的问题让我们瞠目结舌,当我们身边的亲友故去,这蓦然的离别和相遇,让我们在仰望星空时重新体验成熟的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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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深圳的这几年,磊落乐队终于逐渐成型。
 
先是鼓手 罗彬 听说我们在棚内排练,便过来围观了一次。这位年轻鼓手对磊落的音乐作品风格感到新奇而喜爱,遂加入了我们。作为95后青年一代新锐音乐人,罗彬在与多方位跨界合作的团队中充分展现出了自己独特的演奏方式。他以专注而坦诚的演奏风格,逐渐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律动世界。每一次的演出,罗彬总是以出色的舞台活力和标识性的“表情包”获得观众的喜爱,他单纯而好奇,技能树上的分支极多,从录音混音制作、铲屎官、烧腊品鉴、手冲咖啡技术爱好者到短视频剪辑……磊落的小伙伴们都亲切地称他为“团宠”。

没过多久,王磊在一次录音中认识了吉他手、制作人 徐健 ,录音间歇休息时,他们发现两人都是King Crimson的铁杆爱好者,聊得兴起时两人甚至开始对唱起了一些King Crimson乐队经典作品中的段落。徐健是一名对作品音色和层次有近乎完美强迫症的音乐人,在舞台剧和纪录片制作配乐中有独到的见解并获得大量好评,曾为阿富汗国家珍宝展《耀世遗珍》博物馆环境音乐作曲,为多部舞台剧包括《木心人曲》、《深漂狂想曲》、《上下》、《野孩子飞》等作曲。其风格凛冽独特,迥异多变,正好适合磊落主题化创作的内核。在磊落的现场,徐健细腻而丰满的吉他音色,对塑造磊落音乐中千变万化的画面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磊落的现场演出,最让人记忆深刻莫过于《往事》这首乐曲了。叙事性极强的小号旋律,往往让首次听过《往事》的朋友们便能闭着眼睛哼出来。舞台上演绎这个至关重要声部的,则是磊落团队中话最少的成员——小号手 王宇智 。古典音乐训练出身的小智对乐句的处理细腻入微,他毕业于沈阳音乐学院,曾任深圳大剧院爱乐乐团成员,亚太管乐联盟第六届理事成员。他组建了深圳首支爵士大乐团Notes Tricky并任团长,致力于现代音乐的演奏与推广。

截至撰文之时,我们发行了6张全场录音室专辑,超过50首原创音乐作品了。王磊从一开始的肆意妄为,慢慢收网筛选,从第四张专辑开始便大量开始尝试“艺术流行”这种小而又小的音乐类型。在磊落的阶段性主题创作中,人声在早期的作品里似乎并没有占有很大的比例,这也是很多人产生了我们的音乐有着“阳春白雪”欣赏门槛的错觉。从《当我们第一次仰望星空》开始,王磊希望将母亲和孩子对话般的场景通过歌曲表现出来,磊落的作品中便逐渐开始增加了带唱的歌曲。于是我们的乐队便有缘遇见了具备力量型嗓音和多种技巧的女歌手 勒宁 ,以及带有独特沙砾烟雾质感、情绪传达强烈的女歌手 赵宇 。而在我们即将发布的最新作品中,大家将听到赵宇近乎音乐剧一般的自述独白歌唱作品,以及勒宁如榔头一般一声声对世界的质问之作。

好友张有待曾在一次自己的音乐节目“黑胶对谈”中提到,在中国摇滚乐发展谱系上应该有单独的一支划在Japan / David Sylvian的大旗之下,80年代的艺术先锋华丽摇滚乐队对90年代的摇滚音乐人,尤其是王磊,影响深远而绵长。说来也巧,我跟王磊相识,还真的是因为共同在聊Japan乐队的贝斯手Mick Karn时缘起的。然而就算是这样的国际乐队,在现在的社交媒体和音乐平台上流量也寥寥无几,我有时还开玩笑说,磊落在国内音乐平台上的粉丝比他们还多点。
 
Livehouse、音乐节、大小剧院、城市大阶梯、美术馆、文化艺术中心、天文台、快闪巴士、海滩……磊落带着闪闪发光的年轻团队,一步一个脚印逐渐丰富着自己的音乐现场经验值。我们在各种演出后获得了许多走心的感慨和评价,有人说,我听到了我想要过的生活;也有人说,我现在就想给家里人打个电话说我爱他们。古典钢琴家孔祥东听了我们的钢琴吉他二重奏乐曲《诸神的黄昏》后评价说:“听他们的音乐,你会感到一种由内至外的干净。” 在大家都迷茫的那几年,厂牌主Murk评价磊落的现场是“让近期的我抵御住各种负面情绪,把自己从现实中打捞出来的一剂良药。

突然发现,磊落已经这样做了十年了。
 
在首场MAO Livehouse演出时,我还记得当时一位友人导演采访我们,让我们自己定义一下磊落的“形象”。我当时回答磊落的音乐就像冰川和熔岩一般。它们形态多变,安静地存在着,且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力量。在这股力量开始迸发之时,我们感受到的是一种持续而长久的影响力,这种影响力缓慢但不可阻挡,一切道路上的相遇,都会永远记得它们的威力。
 
现如今,我们已经相伴前行了十个满月之日,而我始终笃信当年的这个定义。我们的作品如同一个个带有不同引力场的主题星系,而每一次的演出,则直接如同大爆炸迸发一般,在每一个聆听者的脑海里创造出属于他们自己的回忆和画面,从“我”为中心的那一个宇宙轰然扩散,两个,三个,一千个,无数个宇宙。


这是音乐带给我们最直接的快乐.
 我爱你,无数个宇宙.

 2023磊落十周年 · 无数个宇宙 
 1+1 双专场六城巡演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