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落十周年:三日三城三场,“背靠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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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边”不供暖魔法冰冷体验的上海,到突然温暖如春想脱掉秋裤的南京,再到冷得连来自新疆的吉他手徐健老师都咬牙切齿的北京;这样的安排我们称之为“背靠背”的演出流程。在巡演和音乐节的旺季,乐队的背靠背安排很常见。但是对于磊落来说,这是第一次拥有三次连续的大型Livehouse演出,我们在兴奋之余,还是有些忐忑的。一方面是旅行密集,高铁奔波,另一方面是调音时间特别紧凑,我们担心万一交通堵塞,我们将面临特别重大的问题。
所幸一路上有惊无险,欢声笑语,紧张活泼,团结友好。巡演现场的官方回顾和光鲜亮丽的图片大家都已经发过了,而我很愿意在这里跟大家分享一些舞台之外真实的小细节。

首战是上海。好不容易在家门口演出,我们趁这机会去探望了居住在上海的快九十岁的爷爷,爷爷作为一名上海精致Boy,做了胶囊咖啡给我们喝,还很关心地询问了我们的票房情况,听说我们上海站都售罄了,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可能觉得我们这份工作太不稳定,一直很担心吧。
上海Modern Sky Lab 后台有许许多多乐队的签名,我们看得眼花缭乱,当然也在某个空位留下了磊落的小标志。
这个后台让我想起了以前北京的一些老Livehouse,恍惚间回到了十几年前我还没有开始做音乐工作的时候去探班王主任演出的那个时候。来来往往的朋友们都是上海朋友,我也很自然跟大家说着上海话,鼓手罗彬则是刚刚看完《繁花》,现学现卖地对着大家一口一个“阿姐”和“爷叔”,一片欢腾好不亲密。

出发的当天早上,小号手王宇智就因为严重腰部扭伤而站不起来了。原因是懒得下床但是又想把掉在地上的一个纸团儿扔到垃圾篓里去,就歇着身子去探了一下,于是乎他就嘎嘣一瞬间修养一百天。在接下来的所有演出中,他都需要忍着疼痛,靠在一个高脚凳上,我们还把曲目调整了一下让他能连续演完两首歌赶紧下去平躺在某处休息。

上海站演出后就是马不停蹄的早班高铁,我们的设备和行李重达到了惊人的两百公斤,还好一行人(除了腰伤小智)都惯于肩扛手提的旅途了,倒也顺利把东西都摞进了车厢。

屁股还没坐稳,歌手勒宁瞬间转换了身份,开始问大家要喝什么咖啡了。原来作为一名手冲爱好者,勒宁出来巡演是带着磨豆机,咖啡豆,量杯等必备手冲用具的。高铁车厢内瞬间弥漫着让人清醒的香气。

然而腰伤小智完全不受美味咖啡香气影响,沾椅子就睡了过去,作为一个乐队巡演的必备环节,任何一个在高铁或大巴上睡着的团员周围都会聚集一帮插科打诨的打卡好事儿者。后来我们发现,他无论沾哪儿,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睡过去。大家也就失去了打卡的兴趣。

第二站南京1701 Livehouse在一个商圈的三楼,并且拥有自己的周边产品店和一个漂亮的酒吧。喜欢购物的王主任在周边店了流连忘返,演出前还去买了衣服和裤子。由于买的是短裤,没办法在当晚演出的时候穿,还有点小小的遗憾。后来发现台上非常热,其实穿短裤也可以的,但是因为之前就看到上海站的后台贴着“禁止在台上脱裤子”的警告,于是就没有在台上换裤子了。

也是在南京站的1701,王磊在台上唱完《和你在巴黎看迷墙》后,担心自己的吉他没有静音,于是示意调音师可以静音了。这一个小动作打破了这首歌曲的绵延爱意,于是南京站他没有唱完歌跑过去亲乐乐。但是在演出全部结束后大家都非常高兴,于是二人自然在合照时拥吻,也是这个瞬间让摄影师抓拍到了本次巡演中最经典的一张照片。

南京站演出后,大家把所有的设备都装箱运回了酒店,一辆车根本坐不下。于是我们分了两部车到达酒店,当第二部车开到酒店门口时,我们看见一个音响设备箱孤零零地在车道正中间呆着,似乎在控诉着自己所遭遇的不公。它的顶上还放着一个曲里拐弯的固定架。不止如此,当我们把箱子运回酒店前台寄存后,吃完宵夜回屋才发现键盘还在饭店里呆着。

丢设备,在巡演团队中是继赶不上飞机或火车之外,最惊悚可怕的事件了。于是团队小伙伴们互相告诫,第二天一定要拿齐所有的东西。到了第二天一早,罗彬睡懵了过去,我们晚了十五分钟出发,而当天只有这一班高铁能到达北京。全员混乱出发之际,秉承着拿齐“所有东西”的黄金原则,我们把酒店大堂寄存的箱子全搬上了大巴。然后满头大汗吭哧吭哧上了火车才发现,多出来了一个不知名的箱子。
对,我们本着宁可拿多一个不能错过一件的原则,把酒店里其他客人寄存的箱子也拿走了。(后来当然寄回去了,我们的设备也都齐全。)

从南京站到北京站的路上,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外面甚至出现了积雪。从没见过雪的纯纯南方人罗彬兴奋不已,大呼小叫地说要到北京去踩踩雪。可惜,直到我们演出结束,北京都没有下雪。但是罗彬也到背阴的小灌木丛里踩了踩尚未融化的残雪,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
北京站的场地选在了本土王牌,而我们住的地方则是在朝新嘉园。“朝新嘉园”这四个字对磊落来说,是具有历史意义的。这是王磊第一次和乐乐共同租住的公寓小区,“磊落”也是在朝新嘉园里“成立”的。看着北京东五环外的高草、挂在光秃秃细碎树枝上像咸鸭蛋黄一样的夕阳球,还有时不时刮过来的刺骨寒风带起的沙尘;我们不禁回忆起十二年前的冬夜,二人大半夜瑟瑟发抖开车前往大悦城的录音棚,去完成《大地上的美好》最后一轨器乐录制的场景。

背靠背的最后一站演完,我们如同还在梦中。舞台上的辉煌和台下的欢呼都只是瞬间的光影,真正留下印记的,是我们搬运设备时的慌忙,是酒店深夜泡面缓慢升起的烟雾。我们会记得高铁和机场的广告牌下,一人守着两个箱子等待时的不安;我们会铭记那似乎永远接不完和拔不完的线材,还有与认识和不认识的朋友们的无数个拥抱和别离。龙年将至,我们会有更多的演出现场,我也会继续唠唠叨叨,记录这些多年后仍会让我们嘴角泛起微笑的瞬间。